价值观先锋得我都快跟不上了,直男不存在,直女已坠亡,只有性工作者和同性恋才能上天堂
近年欧容转型“重剑无锋”的又一次尝试(是枝裕和化?),后半段转向他拿手的悬疑情节,却故意搁置谜底,甚至连探案过程都抛弃了,留下大量情感断头(母女的前史、案件的真相、孙子与Vincent之间的感情、结局的时间大跳跃),或许对已经步入老年的欧容来说,只属于过去的“真相”已经不如眼前的片刻温情重要,既然秘密已经没有意义,那就让它们埋进落叶、变成坟墓、长出毒蘑菇吧。
“日常生活是最高法庭,智慧、知识和权力都被用来做裁决。”这个阶段的欧容可能拿不出让人畅快淋漓的作品,但那些幽默风格、奇异底色以及一直以来对“爱”和情感的发问一直都存在。欧容回到了最简单最真诚的部分,而情感一直都是在场又缺席的存在。 (这不比阿莫多瓦好一万倍(?)磕一口外孙和文森特。
等一部欧荣这样的电影,等了十年。少即是多,欧荣终于回到了他最擅长的家庭悬疑,一个模棱两可的故事,无数个人忠于自己内心而非“真相”的选择,最后外婆在树林里静静死去,又带走了一页秘密。欧荣回到十年前,每个关键情节点都选择留白,母亲为毒蘑菇所苦的时候,他选择拍祖孙情的积累;外孙与男人之间从踢足球到玩枪的同志隐线也沉于不言,“真相”对于拍了一辈子真相的欧荣并不重要,他看重的是人们如何选择陈述真相。电影的核心表达是记忆,与人们选择陈述真相的方式,欧荣不加评判的静观视角确实很棒,玛丽克劳德最后的良心发现也只是归于一种陈述,人们更愿意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,才决定了人们相信什么样的“真相”。关注老年性工作者这一层也在陈述记忆与真相的范围之内,同时又有了一丝欧美电影难见的江湖儿女情,料想本片在亚洲更能激起共情。
我早知生命的尾声是一场预先张扬的秋,逆着萧瑟的风,被动地接受失去和结局。满地的金黄不属于我,远处的丧钟催促着我。但倘若被推搡着向前时,我爱上呼啸而过的一片落叶,我可否缓缓停下,眷恋此刻,并欣喜地讲:“这才是我的秋”。